鎮上的居民們像看外星人一樣圍了過來。他們大多是靠着達令河運送羊為生的船工和趕車人。

“這就是你們吹噓的鐵馬？”一個滿臉胡茬的馬車夫嘲諷地指着那些趴窩的卡車，“看來它們還是怕熱啊。我的老馬雖然慢，但只要給口水就能走。你們這些鐵疙瘩，喝了水也不幹活。”

周圍發出一陣鬨笑。

劉易斯臉鐵青，但他沒有反駁。這是工業化必須面對的。如果你不能比傳統做得更好，你就沒有資格取代它。

“我們要改裝。”施泰納沒有理會嘲笑，他滿腦子都是熱力學公式，“我們需要更大的散熱面積，我們需要更強的風扇。”

“這荒郊野嶺的，去哪找配件？”劉易斯問。

施泰納的目，落在了鎮口的一家鐵匠鋪上。

半小時後，那個原本只打馬掌和修車軸的鐵匠鋪，變了臨時的汽車修理廠。

老鐵匠喬治看着施泰納畫在泥地上的草圖，手裡拿着一塊用來修補蒸汽船鍋爐的銅皮。

“你是說，要把這個銅皮捲管子，然後焊在這個……散熱外面？”喬治疑地問。

“是的，增加儲水量，利用蒸發散熱。”施泰納滿頭大汗，手裡拿着焊槍，“這是唯一的辦法。喬治先生，你的手藝怎麼樣？”

“哼，我在河上修了三十年鍋爐。”喬治啐了一口唾沫，拿起剪刀，“只要是金屬，我就能讓它聽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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