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瑟要做的，是雙向的催化劑。他要確保火星準地掉進火藥桶里。

……

與此同時，赤道以南。荷屬東印度，婆羅洲，東加里曼丹。

這片遠離達維亞荷蘭總督府控制的海岸，被原始雨林所覆蓋。

在馬哈坎河畔，一座由柚木搭建、在此地算得上宏偉的宮殿，一場奇特的談判正在進行。

資深商務顧問約翰·麥格雷戈，正穿着一潔白的亞麻西裝，保持着無可挑剔的紳士風度。

坐在他對面的，是當地的統治者，蘇丹庫台·卡爾塔加拉。這位蘇丹此刻正全神貫注地盯着麥格雷戈帶來的一件禮——一台最新式的、鍍金喇叭的手搖留聲機。

麥格雷戈輕輕轉搖把，放下了唱針。莫扎特《小夜曲》的悠揚旋律，在充滿蟬鳴和鱷魚聲的雨林空氣中飄開來，顯得既荒誕又神聖。

蘇丹的眼睛亮了。

“蘇丹陛下，”麥格雷戈通過馬來語的翻譯，微笑着說道，“這是來自文明世界的聲音。正如您腳下的這片土地，是神賜的寶藏。”

他頓了頓，觀察着蘇丹的表：“但荷蘭人……那些貪婪的紅鬼，他們只對您的香料、木材和稅收興趣。他們把您當奴僕。”

提到荷蘭人，蘇丹的臉上閃過一霾。荷蘭民者在這一帶的盤剝雖然鬆散，但極其殘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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