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邊呢？”

“我已經打過招呼了。《悉尼晨報》的主編，欠我一個人。他們會開始刊登一些‘理’的聲音。比如，討論一下立皇家礦業公司，是否會造國有壟斷，損害自由市場的原則。再比如，計算一下修建那條橫貫大陸的鐵路，最終的本是否會失控，拖垮整個聯邦的財政。”

“我們不需要造事實，”老麥克阿瑟的角，勾起一抹弧度，“我們只需要提出問題，引導民眾去懷疑，去恐懼。恐懼，是扼殺一切變革的最好武。”

“最高明的一招，”他最後說，“是捧殺他。繼續在公開場合讚他，稱頌他的遠見。但私底下，把他的計劃，渲染一個不切實際的、好大喜功的烏托邦。讓人們覺得，王子殿下雖然用心是好的，但畢竟太年輕，太理想化了。我們需要更穩健的步伐。”

包廂里的其他人，都出了會意的微笑。他們知道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，已經打響。

幾天後，《悉尼晨報》的評論版上，果然出現了一篇署名為“一位資深經濟觀察家”的文章。文章用詞考究，邏輯嚴，表面上肯定了聯邦的積極意義，卻在字裡行間，對亞瑟的幾個核心計劃，都提出了深刻的憂慮。

這篇文章，像一顆投水中的石子，在悉尼的英階層里，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漣漪。很多人開始私下議論，王子殿下的計劃，是否真的有些之過急了。

亞瑟當然看到了這篇文章。他將報紙放在自己的書桌上，臉上沒有任何錶。

“殿下，他們開始了。”馬歇爾教授站在一旁，神有些擔憂。

“我知道。”亞瑟平靜地說，“這很正常。任何變革，都會舊有勢力的利益。如果連這點反抗都沒有，我反而要懷疑，我的計劃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。”

“我們需要反擊嗎？”

“當然。”亞瑟站起，走到窗邊，“但不是現在。讓他們先表演。我需要看清楚，究竟有哪些人，會站到我的對立面。而且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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