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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國澳大利亞,從袋鼠到巨龍_第12章 荒野的標尺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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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悉尼的政治家們圍繞着黃金和權力進行博弈的同時,另一支隊伍,已經悄然離開了城市的喧囂,向著陸的荒野進發。這是亞瑟親自下令組建的第一支聯邦土地勘探隊。他們的任務,不是尋找礦藏,而是為那條未來的國家鐵路,勘定最合適的路線。

這支隊伍的領頭人,名勞倫斯·哈格雷夫。他不是亞瑟從英國帶來的專家,而是一位土生土長的澳大利亞人。他四十多歲,皮古銅,臉上布滿了風霜的痕迹。他做過工程師,也當過牧場主,但骨子裡,他是一個發明家和探險家。他對飛行械的研究,在這時的小圈子裡小有名氣,但他更着迷的,是用自己的雙腳,去丈量這片廣袤而神秘的土地。

亞瑟是在一次偶然的聚會上認識他的。哈格雷夫不像其他民地的英那樣熱衷於談論政治和生意,他跟亞瑟聊的,是澳洲陸的氣候變化、是不同地區土壤的構、是桉樹林在夜裡發出的奇特聲響。亞瑟立刻意識到,這個人,是真正懂澳大利亞的人。

“哈格雷夫先生,”亞瑟後來在總督府單獨召見了他,“我需要您幫我一個忙。我需要您,為我畫一條線。一條從悉尼,一直畫到珀斯的線。”

哈格雷夫明白了亞瑟的意思。他的眼中,沒有普通工程師接到任務時的興,反而多了一份凝重。

“殿下,您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?”他說,“這意味着,我們要穿越藍山山脈的險峻,要橫墨累-達令盆地的平原,要忍辛普森沙漠的酷熱,最終,還要面對納拉伯平原那片世界上最大的石灰岩戈壁。那片土地上,很多地方,連土着人都不會輕易踏足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亞瑟回答,“所以我才來找您。因為只有您這樣的人,才能完這個任務。”

最終,哈格雷夫接了任命。他組建了一支三十人的隊伍,裡面有經驗富的測量員,有強壯的馬車夫,還有兩位年輕的地質學家。他們帶着這時最的經緯儀、水準儀,也帶着足夠支撐他們數個月的淡水、食和藥品,從悉尼西部的帕拉馬塔出發了。

他們的旅程,是枯燥而艱苦的。

最初的日子,是在藍山的山區里穿行。這裡沒有路,只有茂的桉樹林和陡峭的懸崖。他們需要用斧頭砍開前進的道路,用繩索將沉重的設備運過峽谷。夜晚,他們點燃篝火,聽着澳洲野犬在遠,還要時刻提防毒蛇的侵襲。

隊員中,有年輕的測量員開始抱怨。他們以為這是一份為王子殿下工作的面差事,沒想到卻是在原始森林裡苦。

一天晚上,一個湯姆的年輕人,忍不住向哈格雷夫發牢:“頭兒,我們為什麼要走這麼難走的路?沿着海岸線走,不是更輕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