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禾把提籃擱在灶台旁邊的石台上，走到蘇冉跟前。

蘇冉抬起頭，把手裡的瓷盆往旁邊一放，低了聲音說：

“春花沒水。”

唐禾眉頭了一下。

“昨天生完還好好的，今天早上就沒了。”

蘇冉聲音裡帶着明顯的焦急，

“小岩松了就哭，嗓子都哭啞了，春花也跟着掉眼淚，越急越沒。我剛才去看了，孩子含了半天沒吃到，急得小臉都憋紅了。”

柳枝阿媽從灶台前轉過來，手裡的木勺還擱在砂鍋里攪着，搖了搖頭，慢悠悠地嘆了口氣：

“人生頭胎都這樣，氣跟不上，就下不來。坐月子一天得吃六頓，可不能着，一頓了水就回去，再想追就難了。”

攪着粥，從旁邊的陶罐里舀了一小勺紅糖撒進砂鍋里，紅糖在熱粥里慢慢化開，從黃澄澄變了暖融融的琥珀，

“這鍋小米粥里我擱了紅糖和紅棗，先給端一碗過去，熱熱地喝了，先把氣暖起來。等下再給燉一鍋鯽魚湯，鯽魚下最好。”

蘇冉接過遞來的碗，言又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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