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牛肚那麼厚的脂肪層，也沒有牛腸那種讓人浮想聯翩的斷面。

他咬了一口。

脆的。

帶着韌勁的脆，牙齒切進去的時候能覺到阻力，咬到底的那一瞬間，百葉斷開，發出細微的咔嚓聲。

滷的味道在裡散開，咸香濃郁，混着百葉本的清甜，不膩，沒有腥氣，只有那種被鹵料浸之後特有的醇厚。

他眉挑了一下，又嚼了一下。

百葉在齒間嘎吱嘎吱地響，越嚼越香，滷的鹹味慢慢退下去，百葉本的味浮上來，好吃。

他低頭看了看筷子上剩下的半截，塞進裡，嚼完，咽了。

他靠回椅背，看着桌上那盒還冒着熱氣的鹵牛雜，像是無可奈何又像是徹底服了般嘆了一口氣。

然後他拿起筷子，也不拘這些東西好不好看，原料是什麼了，又夾了一塊牛肚。

牛肚比剛才的百葉厚得多，表面是蜂窩吸飽了滷，咬下去，水在裡炸開，牛肚彈，牙齒陷進去，再抬起來，能覺到它在舌頭上彈了一下。

他眯着眼睛，醞釀出點滿足的意味，把裡的咽下去，又夾了一塊牛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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