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嬸子也七八舌的說道，他家要多彩禮？程貴珍接著說道，三塊大洋。200斤穀子。幾個嬸子了一口氣，可不是咋的，10年前這個是還沒解放呢，他家那時候就要彩禮要那麼高可不得了誒，我爹娘那時候咬牙把錢攢夠了，他們家也同意了，就把這張紅英嫁給了我大弟，可是我大弟不願意呀，這結婚之前還的一直哭呢，拗不過我爹媽沒招兒，我也想，我這地太綿了，這不就哭，哪像個男人呢，這說實話，咱東北男人，你說哪一個不都是虎超超的，就我這弟呀， 文靜的不得了，比那大姑娘還靦腆呢。

我心想着是不是結婚就好了，我弟媳婦兒要是個厲害的，能把這家支棱起來帶帶他，教教他不就好了嗎？

剛開始結婚那會兒我也不放心，也總往娘家去，我這弟媳婦兒就看我左看右看不順眼，就說哪有大姑姐，老往娘家跑的，這一說我也沒招兒了，我就在他們結婚仨月以後再沒回去，我爹娘也不讓我老回娘家，可是等我再聽到信兒的時候，爹娘已經死了，那就是說他們結完婚4個月以後，老兩口都死了。說是病死的，把我氣的喲，咋不提前給我信兒呢？

我這弟也是，我也問他了，他說我弟媳婦兒不讓。事已至此，人都死了，我還生着氣有啥用？

這沒用倆月，我弟媳婦兒生孩子了。一算日子不對呀，這結婚才不到7個月都生孩子了。我那弟呀一天到晚還樂呵呵的呢。再然後就是每年過年的時候我能回去一次走娘家，回去也看不見我那弟媳，就我弟一個人悶悶不樂的，家裡廚房都鎖着，啥吃都沒有啊，我弟就說等着呢，婆娘回來給做吃的。唉，說實話，我那弟 家也當不起來，我這做姐姐回來連口飯，連口水都喝不上，吃不上的。

當時我就在想有個厲害點兒的娘們兒撐着，這家也好，也沒細想。誰曾想每一年我回去，我那弟一年比一年瘦，一年比一年差，臉上一點笑模樣也沒有了， 後來我才知道每年那娘幾個回到自己娘家去，從來不帶着我弟去老丈人家，老丈人家有啥活兒讓我弟去幫幹活兒就行，還不能在老丈人家吃飯。

而過正月初二回娘家回門子的時候，家裡廚房還得鎖上， 們要走一天，我弟一天就沒飯吃，他們要走兩天，我弟兩天沒飯吃。黑心肝的玩意兒。

所以每一年的正月初二我回娘家呀，能帶回點兒吃的就帶，前些年日子不好過，偶爾帶兩個大餅子或兩個窩頭給我弟吃，誰他一天沒飯吃呢。

今年五一的時候我又不放心我弟那，我回去看我弟已經躺炕上不能了，下地上廁所都不行了，那炕頭邊兒上就放一個空板，水也沒有，我弟還時不時的咳嗽，咳出來都帶的。

何慶海看着老娘一邊掉眼淚一邊當這些老娘們兒說，有的老娘們兒眼淚窩子淺的，也跟着默默掉眼淚兒，直眼睛。

程桂珍又接著說道。我知道我弟這是沒有多長時間了，我那弟媳婦兒看我回去了，轉帶着仨孩子就走，我回去的時候一進院，那老大就今天來那孩子推我，問我上這兒來幹啥，滾出去，人家當媽的就跟沒看着一樣。等們走了以後啊，我弟就跟我說了一點兒知心話，他可能也知道自己活不多久了，就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訴我。

他死了以後我就沒娘家了，娘家啥也沒有了，房子也不是他的了。就告訴我別回來了，老程家斷兒了，當時我就給了他一掌，別說胡話，還仨兒子呢， 我那弟媳婦兒再不好，咋的也給我弟生了仨兒子，我弟苦笑的就把他這仨兒子怎麼來的事兒學給我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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