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穀穀口的戰場早已被鮮染紅。斷裂的破陣弩散落在靈草叢中，木質箭架被燒得焦黑，金屬弩扭曲變形，幾黑甲教徒的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，黑甲上的紋被金火焰燒得模糊不清——那是小金剛才阻攔撤退時留下的痕迹。風卷着腥味和焦糊味掠過，讓倖存的滅世教教徒們忍不住打了個寒，握着彎刀的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
柳乘風靠在一棵枯樹上，臉慘白如紙，左手死死捂着小的傷口，黑的已浸了他的黑袍，囚靈刺留下的灼痛還在蔓延，每一下都像是有無數針在扎着。他看着眼前的慘狀，口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——六十名黑甲教徒，最後只剩下不到三十人；二十破陣弩，被小金的金火焰燒毀了大半，剩下的幾也了無法使用的廢鐵；連帶來的三隻三階妖，也只剩下了傷的黑風狼和地蛛，赤焰豹在剛才的混戰中被小金的火焰燒了焦炭。

“長老，我們……我們還打嗎？”一名倖存的教徒小心翼翼地問，聲音里滿是恐懼。剛才小金那道幾乎要將他燒灰燼的金火焰，至今還在他腦海里回，他再也不想面對那個六尺長的金巨了。

柳乘風沒有立刻回答，他抬起頭，看向萬谷的方向——護谷大陣的綠暈依舊明亮，谷口，林辰正扶着剛醒過來的木青長老，蘇小雅站在一旁，靈木劍上的藤蔓紋路泛着綠，顯然在警惕着他們的向；不遠，小金正用金的眼睛盯着他們，口中時不時噴出一小簇金火焰，像是在警告他們不準再靠近。

他知道，再打下去，只會輸得更慘。木青長老雖然剛醒，卻依舊能控植發攻擊；林辰雖然了傷，守序者脈的力量還在；蘇小雅的生命劍法越來越練，能輕易纏住他們的行；最可怕的是小金——那隻進化後的金紋虎，金火焰克制他們的黑暗靈力，速度和力量都遠超普通三階妖，剛才若不是他跑得快，恐怕也要被那火焰燒到。

“打？拿什麼打？”柳乘風咬着牙，從牙裡出幾個字，聲音因憤怒和疼痛變得沙啞，“破陣弩沒了，教徒死傷過半，妖也快撐不住了，再打下去，我們都得死在這裡！”

那名教徒不敢再說話，默默低下頭。其他倖存的教徒也紛紛垂下頭，沒人再提“繼續進攻”的話——他們都怕了，怕萬谷里的靈族，怕那隻金的巨，更怕再留在這個讓他們損失慘重的地方。

柳乘風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知道，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。只要他還活着，只要滅世教的分舵還在，就總有機會捲土重來。萬谷雖然暫時守住了，但靈族的生命之力總有耗盡的時候，林辰的守序者脈也不可能一直維持巔峰狀態，下次再來，他一定要帶更強的力量，一定要踏平萬谷！

“撤！”柳乘風終於下令，聲音里滿是不甘，“帶上傷的兄弟，把能帶走的武都帶上，我們走！”

教徒們聽到“撤退”兩個字，像是得到了赦免，立刻行起來——有的攙扶着傷的同伴，有的撿起地上還能用的彎刀和毒刺，還有的控師則用鐵鏈拴住傷的黑風狼和地蛛，催促着它們快走。整個撤退過程混卻又迅速，沒人敢再回頭看萬谷一眼，彷彿後有什麼洪水猛在追趕。

柳乘風最後看了一眼萬谷，眼中滿是鷙和狠厲。他捂着小的傷口，踉蹌着轉，對着谷口的方向，用盡全力喊道：“林辰！蘇小雅！木青！你們給我記住——我柳乘風還會回來的！萬谷遲早會被滅！靈族的生命之力，林辰的守序者脈，我遲早會拿到手！”

他的聲音在山林中回，帶着濃濃的威脅，卻沒得到任何回應——谷口的林辰和蘇小雅只是靜靜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沒有恐懼，只有堅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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