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竹院的晨霧剛散，空氣中還飄着靈草的清苦氣息。蘇小雅蹲在石桌旁，指尖着速生藤種子，正練習快速召喚藤蔓——按照修鍊計劃，需要在兩息凝聚出能束縛二階妖的藤盾，可今天手指卻格外沉重，靈力運轉到一半，突然一陣眩暈襲來，眼前的種子瞬間模糊，手裡的種子“嘩啦”一聲撒了一地。

“小雅，你沒事吧？”林辰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帶着明顯的擔憂。他剛練完《驚雷劍決》，就看到蘇小雅扶着石桌站穩，臉蒼白得像紙，額角滲出細汗，連平時最整齊的髮髻都散了幾縷頭髮，垂在臉頰兩側。

“沒事，可能是昨晚沒睡好。”蘇小雅連忙彎下腰撿種子，慌中，垂落的頭髮到耳後——一抹尖尖的、泛着淡綠澤的耳尖，短暫地了出來，像初春剛芽的枝，帶着靈族特有的細膩紋路。心裡一，手指飛快地將頭髮捋回耳後，死死按住，連指尖都泛了白。

林辰的目頓了頓，剛才那一瞬間的尖耳，他看得真切。他曾在《上古種族圖鑑》里見過靈族的記載——靈族脈覺醒時，會出現尖耳、能與草木對話等特徵，且靈族因擅長控自然之力，歷來被部分宗門忌憚，甚至有“靈族異類”的傳言。他心裡瞬間明白了什麼，卻沒有追問，只是走上前，幫一起撿種子：“要是累了就歇會兒，修鍊不用急在一時，大比前養好神更重要。”

蘇小雅着手裡的種子，指尖微微抖。不敢抬頭看林辰的眼睛——自從半個月前第一次頭暈後，靈族的特徵就開始不控制地顯：有時梳頭會到耳尖變尖，有時夜裡會聽到院子里的靈草在“說話”，甚至上次和林辰去後山采靈草時，還差點因為突然的眩暈，從山坡上摔下去。族裡的長輩曾說過，靈族脈在十六歲左右會覺醒，覺醒時若不能藏特徵，很可能被人類宗門視為威脅，今年剛滿十六，顯然是脈開始覺醒了。

“我真的沒事，休息一會兒就好。”蘇小雅勉強笑了笑，將種子放回布包，轉走到竹籬笆旁，假裝整理靈草，實則了自己的耳朵——耳尖還是微微泛綠，比平時尖了不，只能將垂落的頭髮再捋得嚴實些，確保不會再出來。

小金趴在林辰肩頭，琥珀的眼睛盯着蘇小雅的背影，輕輕“嗚嗚”了兩聲，像是在詢問的況。林辰了小金的頭，小聲說：“別打擾，只是需要點時間。”他其實早就察覺蘇小雅的異常：半個月前實戰訓練時，召喚藤蔓到一半突然失神，差點被青紋狼襲；三天前一起整理丹藥時，拿起玉瓶的手突然發抖，說頭暈要回房休息；還有最近總是刻意留着劉海，說話時會不自覺地耳朵——這些細節，他都看在眼裡，卻從沒想過追問。他知道每個人都有不願說的秘，尤其是在柳乘風還在暗中針對他們的時候，強行追問只會讓蘇小雅更張。

臨近午時，三人準備去紅葉林進行實戰訓練，目標是二階後期的“黑紋熊”。王浩提着玄鐵刀走在最前，興緻地規劃着戰：“等會兒我先吸引黑紋熊的注意力，小雅你用藤蔓纏住它的爪子，林辰你趁機刺它的眼睛，肯定能快速解決！”

蘇小雅跟在後面，臉依舊有些蒼白，只是勉強點頭應着。剛走進紅葉林，一陣悉的眩暈再次襲來，腳步一個踉蹌，差點撞到旁邊的樹榦。林辰眼疾手快，手扶住的胳膊：“要不今天先回去？黑紋熊不急着練，你的更重要。”

“不用！”蘇小雅連忙站直，甩開他的手，“我真的沒事，可能就是有點低糖，吃顆靈草干就好。”從布兜里掏出一靈草干，塞進裡，用力嚼着，試圖掩飾自己的慌——不能在這個時候拖後，大比臨近，林辰和王浩都在拚命訓練，要是因為自己的脈問題耽誤進度，只會讓柳乘風更有機可乘。

可眩暈並沒有消失，反而越來越強烈。就在這時，小金突然對着前方發出急促的“嗚嗚”聲——一隻黑紋熊從灌木叢里沖了出來，巨大的熊掌帶着風聲拍向王浩！王浩連忙舉刀格擋，卻被熊掌的力量震得後退兩步。蘇小雅想召喚藤蔓幫忙，靈力剛運轉到指尖，眼前突然一黑，直接倒了下去！

“小雅！”林辰心裡一，立刻放棄攻擊黑紋熊，衝到蘇小雅邊，將抱起來。小金也從他肩頭跳下來，對着黑紋熊噴出一縷金黃的火焰，退了它的攻擊。王浩趁機揮刀砍向黑紋熊的後，將它引向遠：“林辰你先帶小雅回去！這裡給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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