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水還沾在草葉上，蘇小雅就已經醒了。抱着膝蓋坐在火堆旁，看着遠天際泛起的魚肚白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了兩顆星星。聽到林辰起的靜，立刻轉過，笑着揮手：“林大哥，你醒啦！我剛才看到一隻彩的小鳥，羽像畫兒一樣，可惜它飛得太快，沒來得及指給你看！”

林辰了眼睛，看着活力滿滿的樣子，角也忍不住勾起一笑意。自從張婆婆去世後，他很久沒這樣輕鬆過了——之前要麼是趕路的急切，要麼是對抗妖的張，而現在，邊多了個嘰嘰喳喳的小姑娘，連清晨的風都變得輕快起來。

“收拾一下，咱們吃完早飯就出發。”林辰從包袱里拿出兩塊菜餅，遞了一塊給蘇小雅，“今天爭取走到前面的風坡，那裡能看到靈風宗的方向。”

“好耶！”蘇小雅接過菜餅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地說，“林大哥，靈風宗是不是像故事裡說的那樣，有很高很高的山門，還有會飛的修士呀？”

“山門是高的，不過會飛的修士要到築基期才行，我現在還沒到那個境界。”林辰一邊收拾包袱，一邊回答，“宗門裡有練氣場、藏書樓，還有專門培育草藥的葯園，你要是喜歡，以後可以去葯園看看，裡面有很多你沒見過的草藥。”

“哇！那我能去藏書樓看書嗎？我以前在村裡，王教過我幾個字，我還想認識更多字呢！”蘇小雅眼睛更亮了，一連串的問題像小炮仗一樣蹦出來，“林大哥，你在宗門裡有朋友嗎？他們人好不好呀？會不會欺負新來的？”

林辰想起王浩、趙磊和陳默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：“有三個很要好的朋友，王浩很講義氣，趙磊力氣大，陳默懂很多草藥，他們都很好，不會欺負你，說不定還會教你怎麼辨認草藥。”

兩人一邊走，一邊聊。蘇小雅像只好奇的小麻雀，看到路邊的野花會停下來摘一朵，看到蹦跳的兔子會小聲驚呼，還會跟林辰講以前在清溪村的趣事——比如跟着爹娘去山裡挖筍，不小心摔進泥坑，被爹娘笑了好久；比如隔壁王做的桂花糕最好吃，每次都會留一塊給。

林辰安靜地聽着，偶爾應一聲，心裡的沉重漸漸被這些細碎的小事沖淡。他發現，原來旅途不一定是孤單的，有個人陪着說話，連腳下的山路都變得不那麼難走了。

中午休息時，蘇小雅從懷裡掏出一朵晒乾的小藍花，遞到林辰面前：“林大哥，這個給你！我早上摘的，晒乾了能放在包袱里，聞起來香香的。”

林辰接過小花，花瓣雖然有些蔫，卻帶着淡淡的清香。他小心地放進布袋裡，和張婆婆的護符放在一起——布袋裡突然多了份鮮活的氣息，不再只有思念的沉重。

“謝謝小雅。”林辰的聲音很溫和，“等到了靈風宗，我帶你去看葯園裡的花，比這個更好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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