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城主府，燭火搖曳，映得角落的乾草堆泛着暖黃的。遠城牆傳來的廝殺聲已經弱了些，卻依舊像鈍刀一樣，一下下割在人心上。林辰坐在乾草旁，雙手握着張婆婆冰涼的手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鉛，卻不敢閉上——他怕自己一睜眼，婆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。

劉嬸坐在旁邊，靠着牆打盹，上的傷口還在滲，布包紮帶已經被染得暗紅。白天跑遍了半個城找張婆婆，又跟着林辰到了城主府，早就累得撐不住，卻還是強撐着沒睡，時不時睜開眼看看張婆婆的況。

“辰……辰娃子……”

突然，張婆婆的手輕輕了一下，微弱的聲音從裡傳出來。林辰瞬間清醒，連忙湊過去，耳朵着婆婆的，生怕錯過一個字：“婆婆！我在！我在這兒！”

張婆婆緩緩睜開眼睛，渾濁的瞳孔里映着燭火的，比剛才亮了些，卻着一說不出的疲憊——那是油盡燈枯前的迴返照。的目落在林辰口，那裡的黑石隔着布，約能看到一點廓。

“你……你口的……黑石……”張婆婆的手指巍巍地抬起，想去林辰的口，卻沒力氣，剛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。林辰連忙抓起婆婆的手，按在自己口的黑石上——冰涼的黑石着婆婆乾枯的手指，像是有了溫度，輕輕了一下。

“婆婆，您說這黑石？它怎麼了？”林辰的聲音哽咽，他早就好奇黑石的來歷，卻沒想到會從病重的婆婆裡聽到答案。

張婆婆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每說一個字都要口氣，卻依舊堅持着：“那不是……普通的石頭……是……是神界的信……”

“神界的信？”林辰瞳孔驟，心臟猛地一跳——他從未想過黑石會和“神界”有關，之前只以為是普通的靈。

“嗯……”張婆婆輕輕點頭，眼神變得悠遠，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，“你小時候……發高燒……我抱着你去後山……撿到的……當時它還發……我就知道……不一般……”

林辰想起自己模糊的年記憶，好像確實有一次高燒不退，婆婆抱着他在山裡待了一夜，回來後他的病就好了。原來從那時起，黑石就已經和他綁在了一起。

“這黑石……認你為主……你要好好……帶着它……”張婆婆的手攥住林辰的角，力氣突然大了些，眼神也變得堅定，“去……去靈風宗……找答案……那裡有……知道黑石秘的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