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誰？為何能闖我的水府？”捲簾大將嘶吼着，聲音嘶啞破碎，滿是不甘與恐懼。這水府雖殘破，卻布有他以自妖氣與河底煞布下的制，尋常仙人難以靠近，但眼前這猴子竟能悄無聲息闖，還擁有如此恐怖的威，讓他本能地到畏懼。
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林風緩步走上前，目落在石案上那堆琉璃盞碎片上，語氣平靜卻帶着穿人心的力量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真的相信，自己只是因為打碎一盞琉璃盞，便被貶下凡，那七日一次的飛劍穿之苦嗎？”

“轟！”

這句話如同驚雷，在捲簾大將的腦海中炸響。他渾一震，龐大的軀不控制地抖起來，眼中的凶瞬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。

他張了張，想要反駁，想說“是我犯天條，罪有應得”，可話到邊，卻發現心中那早已深固的念頭，竟在這一刻開始搖、崩塌。

這些年，每到飛劍穿的日子，他都在極致的痛苦中掙扎，無數次在夢中回想當年凌霄殿上的場景。

他自認為謹慎小心，侍奉昊天多年從未出過差錯，怎會在蟠桃盛會這般重要的場合，輕易打碎琉璃盞？可那段記憶被一層厚厚的迷霧籠罩，無論他如何努力，都無法看清真相，只能歸咎於自己一時失察，犯天條。

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？”捲簾大將的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抖，眼神中充滿了求與惶恐，他覺得，眼前這猴子，或許能解開他多年的困。

“你仔細想想。”林風走到石案旁，居高臨下地看着他，語氣凝重，一字一句道，“你為昊天近侍，隨侍左右千百年，何等謹小慎微，怎會在蟠桃盛會這般關鍵的場合失神？更何況，那琉璃盞雖為天庭寶，卻也不至於讓昊天然大怒，對你施以如此重罰——貶下凡間，錯投妖胎，還要永世不得解的飛劍穿之刑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銳利如刀，直刺捲簾大將的眼底：“真正的原因，是你在打碎琉璃盞的時候，撞見了不該看的東西，對吧？”

如同一把生鏽的鑰匙，終於了塵封已久的鎖孔。隨着林風的話語，捲簾大將腦海中那些模糊的片段如同水般湧來，漸漸變得清晰——

那日正是蟠桃盛會，天庭張燈結綵，萬仙雲集。他奉昊天旨意，捧着琉璃盞前往瑤池送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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