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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生紀:穿越從老太監做起_第315章 暮島歸舟承新綠,鶴影西沉又一程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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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靖聽着,眼中芒更盛,角努力牽,似乎想形一個笑容,但最終只化作一聲悠長的、含混的嘆息:“好……好……強漢……風骨……不墮……”他的目又轉向阿蓮,更顯和,“老夫人……保重……”

阿蓮眼淚湧出,握住他另一隻手:“徐先生,你也要保重,好好吃藥,會好起來的……”

徐靖微微搖頭,目最終定格在秦壽臉上,那眼神複雜無比,有激,有釋然,有對世事的了悟,也有深深的不舍與一不易察覺的、對生命終點的坦然。他就這樣看着秦壽,許久,眼中的彩如同燃盡的燭火,緩緩黯淡下去,呼吸漸漸微弱,歸於平靜。

蘭蕙連忙上前探他鼻息脈搏,片刻後,含淚回,低聲道:“島主,老夫人……徐先生……走了。”

一片寂靜,只有阿蓮抑的啜泣聲。秦壽握着徐靖尚有餘溫的手,久久沒有鬆開。這位陪伴仙島數十載、亦仆亦友亦客卿的老人,終於在春日將盡時,走完了他清貧、飄零、卻又在晚年尋得一方寧靜與神寄託的一生。他帶走了滿腹詩書經綸,帶走了一個傳統士人對家國天下的關切,也帶走了仙島上一段重要的記憶。

徐靖的葬禮,比李伯和王嬸的更簡單,卻也更顯莊重。秦壽親自為他撰寫了墓志銘:“琅琊徐靖,字文淵,耿介,博涉經史。遭逢離,漂泊至島。數十載勤懇記錄,通聯外,誨人不倦。暮年病篤,猶念西域風雲。其心繫天下,雖布士大夫之節。卒於建初五年春,壽七十有九。葬於仙島坡,面朝滄海,魂寄雲天。”

葬禮上,除了島上諸人,青柏五人皆肅立默哀。他們雖與徐靖相日短,但知他是首領父母敬重之人,亦其風骨。阿蓮由風信子和蘭蕙左右攙扶,堅持送完了最後一程。回來時,疲憊不堪,卻對秦壽道:“壽哥,徐先生是個有學問的好人,就是命苦了些……好在最後這些年,在咱們這兒,還算安穩。他走的時候,心裡應該是踏實的吧?”

秦壽攬住的肩,着西沉的海上落日,緩緩點頭:“嗯,他是踏實的。”

徐靖的去世,彷彿走了仙島暮年最後一與外界的、活躍的學聯繫。島上愈發寧靜,日子也過得越發緩慢。青柏五人將各項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,島上運轉如常,甚至因為有了更專業的護理,阿蓮的日常起居被照顧得更為妥帖舒適。但星輝苑,那種只有漫長歲月共同生活才能醞釀出的、家人般的稔與隨意,終究是隨着幾位老人的相繼離去而淡去了。新來的年輕人恭敬而,卻始終隔着一層主僕與職責的禮貌距離。

秦壽更多的時間,用於陪伴阿蓮。他讀書給聽,多是些山水遊記、地方風誌,或是孫輩們信中的有趣段落。阿蓮的聽力也不如從前了,秦壽便放慢語速,提高音量。有時讀着讀着,阿蓮便會沉沉睡去,頭輕輕靠在他肩上。秦壽便停下,為調整一個更舒適的姿勢,蓋好薄毯,然後靜靜地看着沉睡的容,那布滿皺紋的、安詳如嬰孩的臉。他的神識能清晰地知到,阿蓮的機能如同緩緩傾斜的沙,生機在一點一滴、不可逆轉地流逝。他用真元為溫養經絡,如同為一座古老而的建築進行日常維護,只能延緩風雨侵蝕,卻無法阻止時在其上刻下更深的印記。

夏末的一日,秦昭的長子秦康(十一歲)隨父親信使來到島上探曾祖父母。這是秦壽阿蓮首次見到長的曾孫。年郎量已顯頎長,眉眼間繼承了秦昭的俊秀與沉靜,舉止有禮,談吐清晰,見到曾祖父母,恭敬叩拜,依偎在阿蓮膝前時,又顯出孩子的親昵。他帶來了父親的信和弟弟妹妹們畫的稚圖畫,還背誦了幾段新學的《論語》和《詩經》。阿蓮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,拉着曾孫的手了又,看了又看,渾濁的眼裡滿是慈與驕傲。秦壽考校了秦康的功課,指點了幾句讀書明理的要義,又悄悄探查了他的骨,發現雖無秦毅那般強健,卻中正平和,神識亦有幾分靈,是個讀書修心的好苗子。

秦康在島上住了半月,日日陪伴曾祖母說話,幫風信子照料花草,聽石泉講駕船的故事,看墨松練武。他的到來,如同投池塘的一顆小石子,漾開了層層歡快的漣漪。臨別時,阿蓮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對小巧的、刻着平安紋的羊脂玉扣塞進他手裡,反覆叮囑:“好好讀書,聽爹娘的話,常來信……”秦康用力點頭,眼圈紅紅地登船離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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