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上的黑皮甲還沾着些許訓練場的塵土，腰間的彎刀隨着步伐輕輕晃，臉上的嚴肅神未減，只是目落在達傑上時，多了幾分複雜的緒。

“達傑，把你父親的令牌給我看看。” 圖走到木桌旁坐下，指了指達傑手中的綢包裹，語氣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急切。他雖在訓練場時已聽聞令牌之事，但未親眼所見，心中始終存有一疑慮 —— 畢竟這些年冒充舊部子弟、攜帶仿製令牌混軍營的人不在數，尤其是在匈奴人頻頻襲擾邊境的當下，任何一疏忽都可能釀大錯。

達傑連忙將綢包裹遞了過去，雙手捧着，神恭敬：“都尉，這便是先父的令牌，您仔細查驗。” 圖接過包裹，手指輕輕挲着綢表面，作緩慢而鄭重，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他緩緩打開綢，青銅令牌的全貌漸漸顯 —— 正面的白馬圖騰在帳油燈的映照下泛着溫潤的澤，馬的鬃、四肢紋路清晰，連馬眼中的銳利都彷彿要穿令牌，躍然眼前；背面的 “沈” 字筆鋒剛勁，筆畫間着一威嚴，正是沈硯之大將軍獨有的書法風格。

圖的呼吸微微一滯，出右手，指尖輕輕令牌表面。青銅的涼意過指尖傳來，令牌邊緣因常年佩戴而變得，他順着白馬圖騰的紋路緩緩，目漸漸變得悠遠，像是陷了回憶。“這令牌…… 確實是當年沈大將軍賜予達嘎將軍的。” 他的聲音比之前低沉了許多，帶着一沙啞，“我還記得那是祁連山之戰後，達嘎將軍因戰功卓着，沈大將軍在軍營中親自將這令牌頒給他，還說‘達嘎，此令牌代表白馬騎兵隊的榮耀，你要帶着兄弟們守住邊境，莫負朝廷所託’。”

達傑與阿瑤靜靜聽着，沒有打斷。從圖的語氣中，他們能到他對父親的敬佩與懷念，也能想象出當年授牌時的莊重場景。阿瑤悄悄抬眼，看着圖手中的令牌，心中暗自嘆 —— 這枚小小的青銅令牌，承載的不僅是達嘎都尉的榮譽，更是白馬騎兵隊的使命與擔當。

圖翻轉令牌，目落在背面的 “沈” 字上，手指輕輕敲擊着令牌：“達嘎將軍當年視這令牌如生命，無論訓練還是作戰，都隨攜帶，從不離。有一次咱們在戈壁遭遇匈奴人襲，他的鎧甲被箭穿，卻死死護住口的令牌，說這是兄弟們的希，不能丟。” 說到這裡，他的眼神變得和，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，像是想起了當年與達嘎並肩作戰的日子。

過了片刻，圖將令牌輕輕放在木桌上，目重新轉向達傑，神又恢復了之前的嚴肅：“令牌是真的，這一點我可以確認。但我還有一事要問你 —— 達嘎將軍現在何？他既然還持有這令牌，為何不親自來薊城，反而派你們前來？”

這話一出，帳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。達傑的眼眶微微泛紅，雙手不自覺地握，聲音帶着一哽咽：“都尉，先父…… 已經不在了。”

圖猛地一怔，臉上的嚴肅神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難以置信。他站起，快步走到達傑面前，雙手按在達傑的肩膀上，聲音急促：“你說什麼？達嘎不在了？這怎麼可能！五年前他重傷歸鄉時，我去送他，他還說等傷勢好轉，就回薊城和兄弟們一起守邊境，怎麼會……”

達傑低下頭，淚水在眼眶中打轉，卻強忍着沒有落下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緩緩抬起頭，看着圖眼中的擔憂與急切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先父是在三年前，被黑狼部勾結匈奴騎兵隊所害，為了保護白馬部落的族人，戰死在了祁連山腳下。”

圖的僵住了，雙手從達傑的肩膀上落，眼神空地着前方，彷彿沒聽到達傑的話。帳陷了死寂，只有油燈燃燒時發出的 “噼啪” 聲，以及帳外士兵訓練的吶喊聲約傳來，卻更顯帳的沉重。過了許久，圖才緩緩回過神，目落在木桌上的令牌上，眼神中充滿了悲痛與憤怒，手指攥拳頭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
“黑狼部…… 匈奴賊子……” 圖咬牙切齒地念着這兩個名字，聲音低沉而沙啞，“達嘎一生都在和匈奴人、草原部落作戰，沒想到最後竟栽在了他們手裡！這筆賬，我白馬騎兵隊記下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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