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！”

沉悶得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響起，伴隨着清晰的、鼻樑骨乃至面骨碎裂的可怕聲音。那人的臉部以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，整個人被這巨力撞得向後拋飛，重重砸在後面的管道上，又落，再無聲息。

從啟到結束，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。

三個剛才還氣焰囂張、視他人為螻蟻的帝國爪牙，此刻兩人斃命，一人深度昏迷，像三袋被隨意丟棄的垃圾，癱在冰冷的泥水中，鮮汩汩流出，迅速被雨水稀釋、沖淡，融這片土地的污濁。

顧愔站直，右手微震，那截致命的靈能刃悄然消散，沒有留下任何能量殘留，彷彿從未存在過。雨水無地沖刷着他上可能濺到的細微點和污跡，他的眼神依舊是一片沉靜的深海，不起波瀾。他走到那對因極度恐懼而徹底僵住、連呼吸都幾乎停止的父面前，蹲下。

老人抬起渾濁的、充滿絕和淚水的眼睛，看着這個如同魔神般突然出現、以無法理解的速度和手段瞬間裁決了施暴者的男人，眼中沒有毫獲救的喜悅，只有更深的恐懼，他如同護崽的母，用盡最後力氣將兒死死摟在懷裡，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
顧愔沒有說話，也沒有試圖安。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帶來的只有震懾。他只是再次從無痕展包里取出兩塊用特殊材料包裹、能量充沛的高度口糧，不由分說地塞到老人那如同枯枝般抖的手中。然後，他指了指渠更深、更黑暗、彷彿通往地獄的方向，聲音低沉、清晰，不帶任何，卻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

“走。別回頭。忘掉今晚。”

老人愣住了，下意識地低頭，看着手中那與這個世界格格不的、包裝的食，又猛地抬頭，看向顧愔那張被雨水打、在昏暗線下看不出容貌、卻線條冷的臉。極度的困、難以置信的震驚，以及一絕逢生的、微弱的希，在他渾濁的眼中激烈戰。最終，求生本能倒了一切。他猛地趴伏下去，用額頭重重地磕在泥水裡兩次，嚨里發出嗬嗬的、不調的激與恐懼織的聲音，然後一把拉起幾乎嚇傻的兒，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，踉踉蹌蹌、跌跌撞撞地鑽進了渠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中，迅速被雨幕吞噬。

顧愔目送他們消失，這才緩緩起。他冷漠地掃了一眼地上的三“垃圾”，眼中沒有任何憐憫或就，只有對後續理的冷靜考量。他作迅速地開始理現場。他將三拖到更蔽的、由巨大管道和建築殘骸形的隙深，用附近的碎石、斷裂的金屬和一些廢棄進行略但有效的掩蓋。他仔細檢查了周圍，確保沒有留下明顯的跡（大部分已被雨水沖刷）或屬於他自己的任何痕迹。靈能刃的特確保了傷口焦灼，幾乎沒有噴濺式，這省去了很多麻煩。

【“所以，‘熔爐計劃’賴以維持基層秩序的，就是這種貨？”】石中劍的意念再次響起，帶着冰冷的諷刺，【“看來帝國在人力資源的篩選上，品味相當獨特，專於收集渣滓。”】

顧愔依舊沒有回答，但手上掩蓋最後一的作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頓。這確實是個值得深思考的問題。這樣的基層，如何能支撐起“熔爐”那樣龐大而殘酷的計劃？背後是否有更黑暗的邏輯？他將這個疑問暫時下，重新潛污濁的渠，繼續自己的撤離之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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