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工部地底，甲字號實驗室。

這裡的空氣中終年瀰漫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混合氣味：那是高水蒸氣泄後的熱，混合著陳年潤機油的苦，以及一種由於劇烈放電後產生，類似於臭氧的刺鼻焦糊。

昏黃的鈉燈——這是一種利用金屬鈉蒸氣導電發的實驗燈——在厚重的石英燈罩下發出略顯詭異的橙。

線被那些在外的紫銅管道折，打在暗的牆角，投扭曲的影。

實驗室正中央，雷鳴長老橫陳在一方巨大的合金解剖台上。

這位曾經舉手投足間便能引百里雷雲的元嬰修士，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名為人的尊嚴。

他的四肢被大的鋼鎖鏈固定在組上，為了防止他無意識地咬斷舌頭損毀樣本，一個特製的黃銅擴口強行撐開了他的下顎，出了那排已經因為法力反噬而變得焦黑鬆的牙齒。

每一顆牙齦的隙里，都刺了一細長的、由白金製的應針。

“咔噠，咔噠。”

劉痴手中拿着一把泛着幽幽冷的鈦合金3號手刀。

他的雙手布滿了洗不凈的黑油垢，指間甚至還殘留着方才修理蒸汽泵時留下的鐵屑，但當他握住刀柄時，那雙手穩得像是一座山。

他並沒有看雷鳴長老那雙由於劇烈痛苦而布滿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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