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為燈點亮後的的京城廣場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被高電離後的臭氧味，混雜着人群散去後留下的汗氣與塵土味。

那盞巨大的碳棒弧燈依然懸挂在十丈高的鐵杆頂端，發出“滋滋”的電流聲。

那團藍白的球雖然不再如初亮時那般刺眼，卻依舊像一隻不知疲倦的獨眼，冷冷地注視着這座剛剛從黑暗中蘇醒的古老都城。

葉玄站在發電機旁，並沒有急着離開。

他那一玄長衫在夜風中微微鼓盪，目卻越過了還在興地拭機的工匠們，投向了廣場邊緣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影。

“燈亮了，有些見不得的東西，也該急眼了。”

葉玄微微側頭，對着旁那道幾乎融化在夜里的影子低語。

趙無咎如同幽靈般浮現，手中習慣地把玩着一把只有兩寸長的柳葉飛刀。

“王爺放心，鐵甲軍已經在廣場外圍布下了三道防線，諫察衛的暗哨也撒出去了。”趙無咎的聲音極低，“不過……學院這片地形太雜，又是原來的國子監改建的，衚衕深巷太多，如果是宗門那種級別的死士，咱們的人未必攔得住。”

“盯點。”

葉玄看了一眼還在不遠抱着圖紙傻樂的劉痴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，“尤其是那個孩子，這是他點亮的，在宗門眼裡，他就是那個盜火的普羅米修斯，火種……絕不能滅。”

“屬下明白。今晚，屬下親自守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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