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運綢，販私鹽，是為了買地，買房，睡個安穩覺，為了讓錢家為人上人。”

“可現在我明白了……如果大周不夠強，如果那種鋼鐵怪不起來……我的地會被西涼人搶，我的房會被蠻族燒，我睡得再安穩，一旦鐵騎破關，我也只是一隻待宰的羊。”

“殿下說得對，這不是石頭，這是大周的，如果運不回去，那頭鐵怪就不了，大周的脊樑就不直，脊樑不直，我們這些人，永遠只能跪着賺錢。”

一陣寒風吹過，錢萬里打了個寒，那是生理上的冷，也是對未來未知的恐懼。

但他咬了咬牙，用力拍了拍沉重的車轅，彷彿在給自己，也給這輛承載着國運的馬車打氣：

“這趟買賣，賠上命也得做。”

“商人的命，這次……是系在國運上的。”

黎明前，那是一天中最黑暗，最冷的時刻。

原本呼嘯了一整夜的風聲，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了。

死一般的寂靜，像一口巨大的黑鍋，瞬間扣住了整片戈壁。

連那些原本趴在地上休息的拉車駱駝和馬匹，此刻都焦躁不安地站了起來，不停地打着響鼻，甚至試圖掙韁繩。

“怎麼回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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