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給他們看？”

陳忠的瞳孔在一瞬間了針尖大小，他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，或是殿下已經燒得神志不清。

“殿下，您……您可千萬別說胡話啊！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，只要您還活着，就總有希！”老太監的聲音因為驚駭而變得尖銳，他下意識地想去葉玄的額頭。

葉玄抬手，輕輕擋住了他。

他的手很涼，但很穩。

“陳忠，你看着我。”葉玄的目平靜如深井，那裡面沒有一個將死之人該有的恐懼、憤怒或絕，只有純粹得近乎冷酷的理智，“你覺得，我們還有‘青山’嗎？”

陳忠的作僵住了。

葉玄沒有理會他的錯愕，自顧自地開始了他的推演，這不是一個太子在自怨自艾，而是一個頂級的分析師，在對自己持有，已經跌到谷底即將退市的“票”進行最後的資產清算。

“我們來盤算一下棋局。”

葉玄豎起第一手指。

“棋手一，我的父皇。他不是父親，他首先是皇帝。皇帝的思考邏輯里，只有‘利弊’和‘平衡’。一個‘庸碌無能’、‘弱多病’、即將死去的太子，對他而言是負資產，為了維護朝局穩定，安以李嗣為首的權臣，犧牲掉我這個負資產，換來一個‘賢明’的新儲君，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。所以，指他出手保我，概率為零。”

葉玄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複述一份市場分析報告，每一個字都準地在現實最痛的節點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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