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來，朝裡面喊：“打他！”

一聲令下，好幾個兄弟端着五連發站起來，槍口對準窗戶，同時開火。砰砰砰砰——槍聲連一片，像放鞭炮。

子彈打在屋裡，牆上、床上、桌上、地上，到是彈孔，石灰末、木屑、棉絮、玻璃碴子混在一起，在屋裡飛揚。

李龍在床底下，手抱着頭，覺頭頂上飛過的東西嗖嗖的。

史殿林抬起他那44號的大皮鞋，對着門，砰地一腳蹬上去。那門本來就是簡易房的薄木板門，哪裡經得住這一腳？門鎖直接崩飛了，門板撞在牆上，又彈回來。

史殿林一把推開，人一下子就衝進去了。他手裡拎着五連發，槍口朝下，但隨時可以抬起來。

旁邊那排簡易房裡，李龍那幫兄弟被槍聲驚醒了。

宿舍的門被推開，人從裡面湧出來。有的穿着秋秋，有的着膀子，有的手忙腳地往上套子。他們手裡拿着傢伙——二連發、鎬把、大鐵鍬、鋼管，什麼都有。

領頭的那個是個大高個，着上，口紋着一隻老虎，手裡舉着一把二連發，扯着嗓子喊：“都出來！有人上工地鬧事來了！”

四五十個人，從宿舍里衝出來，黑的一片，有人還沒睡醒，眼睛都是紅的，但手裡的傢伙攥得的。

劉毅和于飛帶着兄弟往前一頂。劉毅走在最前面，五連發端在手裡，槍口對着那群人。于飛站在他旁邊，手裡的槍也舉着。

“都踏馬別！”劉毅吼了一嗓子，聲音在夜裡炸開，比槍聲小不了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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