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綠的燈籠在漆黑如墨的江面上輕輕搖曳，如同鬼火，映照出小船上那些影影綽綽的影。他們穿着寬大的、綉有奇異符文的東瀛狩，頭戴立烏帽子，臉上大多覆蓋著慘白的能面，在風雪與燈影下，顯得格外森詭譎。

濃烈的腥甜氣息，混合著江水的冷與式神特有的腐朽味道，撲面而來。那不是人間該有的氣息，是來自黃泉比良坂的污穢與冰冷。

蘇晚晴握了手中的秋水劍，劍到主人的戰意，發出細微的嗡鳴。不是沒有與東瀛的師過手，在上海灘，蘇家與那些試圖滲的東瀛異士早有。但如此規模，如此毫不掩飾的邪惡氣息，還是第一次遇到。

飛快地瞥了一眼前的陸清玄。他依舊靜立如山，月白的道袍在強烈的氣吹拂下，彷彿自帶一層清輝，將一切污穢隔絕在外。他的側臉線條在幽綠的線下顯得更加冷峻，那雙冰雪般的眸子里，沒有一波瀾，只有一種俯視螻蟻般的淡漠。

這種絕對的平靜，奇異地安了蘇晚晴心中那一因未知而產生的張。

“陸道友，看來他們是不打算請我們進去喝茶了。”蘇晚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語氣卻帶着幾分調侃，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凝重。

陸清玄沒有回頭，目依舊鎖定着那幾艘近的小船，淡淡開口：“他們供奉的，本就是些不流的邪神鬼，只會這些藏頭尾、以多欺的伎倆。”
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穿風雪和江濤聲，傳那些東瀛師的耳中。

“八嘎！”為首的一艘小船上，一個未戴能面、面容鷙的中年男子厲聲喝道，說的竟是有些生的漢語：“支那修士，死到臨頭，還敢口出狂言！今夜，便用你們的，來獻祭給偉大的酒吞子大人！”

話音未落，他後那些戴着能面的師同時作，雙手結印，口中念念有詞，是一種古老而拗關的東瀛咒文。

霎時間，江面上風怒號，那幾盞幽綠燈籠芒大盛！燈籠的並非照，而是如同活般扭曲、蔓延，化作一道道半明的、嘶嚎着的人形虛影！這些虛影充斥着痛苦、怨恨、貪婪的負面緒，張牙舞爪地朝着磯頭上的兩人撲來！

“怨靈燈！他們竟拘役了這麼多生魂煉製法！”蘇晚晴目含煞，這些怨靈生前很可能是無辜的華夏百姓。東瀛人手段之殘忍，令人髮指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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