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衡城的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，那裡已經不再是人間，而是變了修羅地獄。

曾經繁華的城池，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。濃煙滾滾，遮蔽了天空，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。

回雁峰頂，一面殘破的“李”字大旗在風中搖搖墜。旗面已經被染了黑紅，布滿了彈孔，卻依然倔強地沒有倒下。

漫山遍野都是清軍和炎衛的機械部隊。黑的機械士兵麻麻，像螞蟻一樣布滿了山腳，閃爍着冰冷的金屬澤。

山頂之上，李定國渾是，站在陣地的最前沿。

他的左不自然地扭曲着，顯然已經斷了，白骨刺穿了戰甲，暴在空氣中。但他依然沒有倒下，只能依靠着半截斷槍支撐着。

他的親衛營，那三千個曾經同生共死的子弟兵，此刻只剩下滿地的骸，堆積如山。每一都保持着衝鋒的姿勢，哪怕手中只有卷刃的鋼刀，也要砍向敵人的機甲。

“大帥！頂不住了！”

記憶中，最後一名親兵哭喊着衝過來，想要為他擋下攻擊，卻被一發幽藍的能量彈擊中，瞬間化為漫天灰燼，連一句言都沒留下。

李定國眼角崩裂，流出淚。

“妖法……都是妖法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看着那些不知疼痛、死而復生的怪，到了前所未有的絕。這是文明的代差，是凡人無法越的鴻。

但他沒有倒下。他拄着斷槍，對着山下那群猙獰的怪，發出嘶啞的咆哮，像是一頭瀕死的獅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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