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泉州衛的鐵漢啊，那個曾豪邁地拍着脯說要請他們吃海蠣煎、喝燒酒的漢子。

那個哪怕面對千軍萬馬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漢。

此刻，他卻變了一個怪。

他的腰部以下被暴地截斷，傷口猙獰。

慘白的骨與一條巨大的、還在微微搐的深灰鯊魚尾骨，被大的鋼強行合在一起。

接口的皮翻捲髮白，像一條醜陋的蜈蚣盤踞在腰間，針腳糙得令人髮指，甚至能看到裡面未癒合的管還在滲，隨着尾部的擺，拉扯出一紅霧。

他的腮部被手刀割開，生生塞進了帶齒的金屬過濾片。

每一次呼吸，金屬葉片就“咔噠”一聲開合，攪着，吐出一串帶的氣泡。

他被剝奪了做人的尊嚴，也被剝奪了死的權利。

他了這該死實驗的犧牲品，一個活標本，一個不人不鬼的合怪。

彷彿應到了活人的氣息，那雙被割去眼瞼、覆蓋著一層灰白瞬的眼睛艱難地轉，在一片渾濁中，死死鎖定了玻璃外的於卿。

那一刻，兩人的目隔着玻璃槽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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