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洗不盡黑風古寺的腥。

當最後一縷屬於炎衛的幽藍芒消失在懸崖的傳送法陣中，於卿一行人的追擊也宣告中斷。空氣中只剩下腥與硝煙混合的刺鼻氣味，以及那塊“蝕星石”殘片在掌心傳來的、冰冷而邪惡的。

“他們跑不了。”於卿的聲音嘶啞，卻着一不容置疑的堅定。他將那枚指甲蓋大小的碎片攥在拳心，彷彿要將其烙印進自己的骨之中。

他旁，吳三桂捂着鮮淋漓的肩膀，臉蒼白，眼神卻兇狠如狼。“卿，那幫妖人究竟是什麼來頭？那塊破石頭又是什麼鬼東西？竟能憑空消失！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於卿坦言，目卻死死鎖定着那片恢復了平靜的懸崖，“但我知道，他們一定會留下線索。這種規模的行和傳送法陣，絕不可能毫無痕迹。”

穆爾察寧走到他邊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於卿疲憊卻堅毅的側臉。沒有多問，只是輕聲說道：“卿，你消耗過度，先理一下傷口吧。”的聲音帶着安人心的力量。

“我沒事。”於卿搖了搖頭，對親衛隊長張遠下令，“立刻打掃戰場，檢查所有炎衛的，任何特殊的標記、品，都不要放過！特別是他們攜帶的補給，查明來源！”

在特種兵的認知里，任何大規模的行都離不開後勤。只要找到後勤的蛛馬跡，就能順藤瓜，找到他們的老巢。

經過半個時辰的張搜尋，張遠帶來了一個關鍵發現。

“將軍，大部分炎衛的資都被他們自己銷毀了，但在一個角落，我們發現了幾枚被落的銅錢，還有這個。”張遠遞過來一個油紙包，裡面是半塊干的胡餅。

於卿接過銅錢，仔細端詳。銅錢的一面磨損得十分厲害，但另一面，卻有一個極其微小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蠍子烙印。而那胡餅，口乾，帶着一獨特的、混合了某種香料的沙土味道。

“這是‘黑沙鎮’的‘蠍尾錢’。”沙凝玉走了過來，出西域，對這些邊陲小鎮的門道了如指掌，“黑沙鎮是附近方圓三百里唯一的大型補給點，龍蛇混雜。這種蠍尾錢是鎮上最大的地下錢莊發行的，便於易。而這種胡餅，只有鎮西頭的‘老馬家’才會做，他家的井水咸，和出的面就帶這味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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