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炮彈也邪乎得很，聽說是摻了什麼‘神仙沙’，炸開來火衝天，鐵片子能飛出半里地去！”

士兵們的議論，一句句傳於卿的耳中，不斷印證着他的猜測。

他需要更多、更直接的信息。

他的目，鎖定在不遠一夥正在休息的工匠上。那些工匠面黃瘦，神疲憊，顯然是被強征而來的。

於卿從懷裡出兩個干的窩頭，這是他們進來時領到的“工食”。他拿着窩頭，裝作不經意地湊了過去，憨笑着對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老工匠說道：

“老……老哥，借個火，口煙。”

他從兜里掏出一包劣質的煙葉和火石，這是他特意準備的“社工”。

那老工匠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。

於卿就勢蹲下，一邊笨拙地點着煙，一邊低聲音，用一種既羨慕又好奇的語氣問道：“老哥，你們是專門伺候這些‘神威大將軍’的吧？真了不起啊！我聽人說，這炮彈里加了寶貝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老工匠警惕地看了看四周，見沒有監工注意，才長嘆一口氣，低聲道：“什麼寶貝，都是要命的玩意兒。那些黑袍的‘仙師’，也不知從哪弄來的灰末，非要我們混進炮彈的火藥里。那玩意兒邪得很，混進去之後，火藥一點就炸，威力大了十倍不止！前日里，有個兄弟不小心，一小撮末掉進火盆，當場就把半個工棚給掀了，人……人當場就沒了……”

灰末！

於卿的心猛地一跳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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