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形石室之，空氣彷彿在“幽影”出現的那一刻，就徹底凝固了。

他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，周圍的線都彷彿被扭曲、吞噬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不似實，更像是一團人形的、純粹的黑暗，散發著令人從靈魂深到戰慄的恐怖氣息。

他沒有理會那五名已經擺開陣勢、虎視眈眈的炎衛，那雙無形的眼睛，穿了兜帽的影，饒有興緻地、如同欣賞一件藝品般，打量着眼前這頭渾是的孤狼。

“我承認，你比我想象中，要更頑強，也更有趣一些。”

“幽影”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在封閉的石室中回，每一個字都帶着說不出的詭異與玩味。

“能在‘幽冥豹’的利爪下活命，還能在那種況下，做出那麼‘人’的抉擇，真是不容易。你的意志力，確實超出了我對這個時代人類的普遍評估。”

他的語氣，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讚賞，但話鋒一轉，卻變得無比誅心。

“不過，於卿，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？”他慢條斯理地問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準的手刀，在剖解於卿的靈魂，“你那份引以為傲的、所謂的軍人靈魂，在做出‘救孩子’這個選擇時，究竟是源於你自的意志，還是我們植你記憶深的一段‘道德底層代碼’在準運行？”

這句話，將攻擊的層面從“你的份是假的”，升級為“你的自由意志和道德都可能是假的”！

它直接攻擊了於卿作為一名特種兵、一個現代人最核心、最堅定的信念基石！

於卿沒有說話。

他只是用那半截斷刀支撐着自己搖搖墜的，口劇烈地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沫的腥甜和斷骨的錐心劇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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