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高起潛怎會放過這機會？

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，不顧額頭的跡，尖着嗓子喊道：“陛下！他胡說！於卿本就是袁崇煥一手提拔的親信，自然為他說話！吳三桂昨夜會溫首輔之事，便是最好的證明 —— 關寧軍早已人心渙散，各尋靠山，這不是私兵是什麼？！”

他指着於卿，聲音愈發尖利，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：“若不是袁崇煥平日里私恩籠絡，培植黨羽，吳三桂怎敢如此放肆？於卿又怎會這般拚死維護？陛下，此等尾大不掉之患，若不早除，他日必心腹之疾啊！”

“你閉！” 於卿猛地轉頭，目如刀，直刺高起潛，那眼神冰冷得彷彿能凍結空氣，“吳三桂之事尚未查清，你便敢肆意栽贓，混淆視聽！我關寧軍將士在前線浴，你卻在後方搬弄是非，構陷忠良 —— 你這閹豎，安的是讓大明自毀長城的心思嗎？！”

“夠了！” 崇禎猛地一拍龍椅扶手，紫檀木的扶手被拍得發出 “砰” 的一聲脆響，震得殿燭火劇烈搖曳，影錯間，他的臉顯得愈發沉可怖。

那聲音中，抑着暴怒與無盡的疲憊。

“朕不想聽你們互相指責！” 他的目掃過殿三人，最後落在於卿上，眼神里的猜忌與憤怒，幾乎要溢出來，“於卿，你說關寧軍效忠朕 —— 那朕問你，若朕此刻下旨，讓你去詔獄，拿下袁崇煥，你敢不敢？”

這句話，如同最鋒利的刀，瞬間架在了於卿的脖子上。

洪承疇臉驟變，急忙叩首，額頭金磚，聲音帶着一急切，甚至有些抖：“陛下！不可啊！袁督師乃國之柱石，此事尚未查清，豈能如此行事？！”

於卿卻沒有立刻回答。

他低着頭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，讓人看不清他的表。

大殿的寂靜，再次變得令人窒息，只有他左臂傷口滴落的鮮，砸在金磚上，發出 “嘀嗒、嘀嗒” 的輕響，如同倒計時的鐘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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