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舊船木歸你。我的活魚從養場撈出來直接提到你後廚，中間不經過魚市。省一道運費——但你的漁棧菜單上得寫清楚石斑魚是珊瑚嶼養場直供。你在漁棧門口掛的木招牌底下，加一行小字：活魚由珊瑚嶼養場直供，場長阿蔓。”

“加就加。你硨磲養的再好，生吃也得我剖——我剖海蠣子的手藝你見過。你把活魚遞給我，剩下的不用你心。菜單我會寫——白灼石斑、炭烤鯔魚、海膽蒸蛋、生切硨磲片。海膽你的養場格子里撈，鯔魚我自己下籠抓，硨磲你養了六年不捨得殺，第一片硨磲給唐王嘗，不賣。”

阿蔓角浮起一很淡的笑意。

把硨磲磨片往阿珠面前推了推，站起來把魚叉往地上一頓。

“那你住哪兒。你說不要院子，開漁棧總得有個睡覺的地方，不能晚上睡在活魚池旁邊，水井的水濺上來涼。”

“後院。漁棧店面後面蓋兩間房，一間我自己住，一間做帳房——我管漁棧的帳，往後商隊來得多，你那些活魚買賣有海鮮不夠，還得有賬本。”

李辰把炭條拿起來在塔基圖紙背面畫了個方框。

“漁棧的帳房怎麼管。商隊停靠補給，有的付銅錢，有的付銀子，麗島來的橡膠商隊拿橡膠換海鮮，海門港的搬運工拿工分牌換蒸魚。你得定一套換算標準。”

阿珠把扳手拿起來在手上顛了顛，又擱下。

“怎麼定。我又不是錢夫人。”

“簡單。把海門港碼頭上的工分牌當基礎標尺。一個工分在海門港換兩碗魚湯一個饃饃，在你的漁棧換一條白灼石斑。麗島的橡膠商人來了，他的橡膠先送到碼頭倉庫稱重，倉庫給他開一張蓋了海門港稅印的橡膠收訖單——這單子可以在你漁棧當工分用，按當天橡膠市價折算。銅錢和銀子照海門港錢莊的牌價收。”

“那商隊里的水手呢。他們沒有工分牌也沒有橡膠收訖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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