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濟城石料場。

李賢姝從挖掘機駕駛座上跳下來，把卡尺回腰間皮套。

新鏟斗的焊剛做完超聲波檢測——用墨燃新搗鼓的電晶探頭在焊上，示波里的波形跳了三下，沒有一次反波異常。

把檢測報告遞給旁邊的檢驗員。

“第三台量產機焊全合格。可以裝船發下遊了。這台給淳于國，挖蘆葦的。”

“夫人不去歇會兒？今天已經試了三台了。”

“歇什麼。海門港的龍門吊圖紙還沒審完。”

莘芷若從碼頭二期工地回來，手裡拿着海門港的碼頭剖面圖。

把圖紙攤在石料場的鐵砧上，拿炭條在防波堤的位置畫了個圈。

“姐姐。海門那地方臣妾去電報問了老吳。他說海口北岸的鹼蓬草灘下面全是淤泥，樁要打深。臣妾在碼頭泡了這麼久，防波堤不打到岩基層，秋汛一來准被浪掏空。”

李賢姝蹲下來看圖紙。手指順着防波堤的虛線往下划。

“不止淤泥。老魏上次在野人灘鑽探，探到地下兩丈是沙層，再往下才是基岩。海門離野人灘不遠，地質應該差不多。樁要穿過沙層打到基岩，最三丈深。用繒國新軋的工字鋼樁，承載力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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