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華城，天還沒亮，城門一開，湧出去的人比進城的多。

扛鎬頭的，背乾糧的，牽駱駝的，騎驢的，三五群，朝着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散去。不到一個時辰，出城的人就過了三百。

李辰站在城樓上，看着那些遠去的背影。李嫣然站在旁邊，手裡拿着登記冊。

“唐王，截至昨晚，報備的有二百一十七撥。今天沒報備直接出發的，估計更多。”

“二百一十七撥。一撥則兩三人，多則七八人。算下來，上千人去找鐵礦了。”

“上千人。西域多年沒這麼熱鬧過了。”

韓擎走上城樓。“唐王，末將派了四隊兵，守在四個方向的山口。每人帶了三天的乾糧和水，還有信號煙。有人傷，放煙為號。”

“好。山口之外呢？更深的山裡怎麼辦？”

韓擎搖頭。“太深了，兵進不去。只能靠他們自己。”

“進山的人，心裡有數。敢進去的，都是老獵人、老採藥人。經驗比兵還足。”

正說著，城門口又出來一隊人。領頭的騎着一頭驢，後面跟着兩個年輕人，扛着鎬頭和鐵鍬。

李嫣然認出來了。“那是老張鐵匠。昨天還說老了爬不山，今天倒出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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