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太後走到炕邊，看了看老婦人：“老人家，病了多久了？”

老婦人睜開眼，渾濁的眼睛看了看鄭太後：“咳……三個月了……葯吃不起，就這麼耗着……”

“家裡就你們倆？”

“兒子……死在戰里了……媳婦跟人跑了……就剩我們祖孫倆……”老婦人說著，眼淚流下來。

姬明站在門口，看着這一幕，小手抓着門框。

從這戶出來，又走了幾家。有的是孤兒寡母，有的是殘疾老人，有的是全家在一間屋裡，冬天燒不起炭，凍得瑟瑟發抖。

走到第五家時，姬明問：“鄭姨，他們……為什麼這麼窮？”

鄭太後沉默片刻，說：“因為打仗，因為貪，因為天災。”

“那……朝廷不幫他們嗎？”

“朝廷在幫。”楊太後指着遠，“你看那邊，有粥棚，是朝廷設的。但人太多，粥太，不夠分。”

姬明不說話了。

中午，三人在路邊小攤吃面。面是糧做的，口糙，湯里只有幾片菜葉。姬明吃了一口就皺眉，但看看周圍蹲在牆角吃雜糧饃饃的百姓，還是把一碗面吃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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