邑城。

鄭國公府的大門閉，門外的青石板路上濺滿了。

昨夜一場混戰，鄭楊兩家的私兵和姬老爺子控制的城防軍在府前街打了半個時辰，死了上百人。

書房裡，鄭國公臉鐵青地聽着管家彙報損失。

“咱們死了三十七個護衛，傷了八十多個。楊太師那邊更慘，死了五十多個，他家二兒子在混戰中被流矢中大，現在高燒不退。”

“姬老賊呢？”

“宗正府那邊也損失不小。但姬老爺子本人沒面，據說躲在府里最深的地窖里。”

鄭國公一拳砸在桌子上：“老匹夫！這是要跟咱們魚死網破！”

楊太師拄着拐杖進來，臉蒼白：“鄭兄，剛才探子回報——城外聚集的流民已經超過五萬了。他們看到了姬玉貞那封信，都在傳‘唐王要收難民’的消息。”

“五萬？”鄭國公瞳孔一，“那還等什麼？調兵鎮啊！”

“鎮不了。”楊太師苦笑，“士兵里也有親戚是流民，不人往城外送糧食。昨天我親眼看見，一個什長把自己半個月的軍糧給了城外一個老漢，說是他舅舅。”

鄭國公跌坐在椅子上，喃喃道：“完了……人心散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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