邑，鄭國公府室。

燭火搖曳，映着兩張鐵青的臉。

鄭國公着一份報，手指關節得發白。楊太師坐在對面，捻着鬍鬚，閉着眼，但太突突直跳。

報是派往唐國的細作送回來的，上面只有三行字：

“流民自潰，西逃者日逾千數，無需安置費，自行投唐。”

“萬花鈔已通行邑市井，唐商收銀必兌此鈔，無需合作。”

“探得秘聞：桃花源，鄭楊二氏有孕，胎已六月余。”

鄭國公把報拍在桌上：“好！好得很！李辰那小兒，現在是連裝都懶得跟咱們裝了！”

楊太師睜開眼，聲音沙啞：“流民自己跑過去，他當然不用給安置費。至於萬花鈔……哼，唐國商行現在控制了邑三的糧鋪、五的藥鋪，只收萬花鈔。百姓要活命，就得換萬花鈔。這局……咱們輸了。”

“輸？還沒輸！你看第三條——鄭楊二氏有孕！我的好兒，你的好侄，在唐國桃花源里，懷了李辰的種！”

楊太師盯着那行字，眼中閃過複雜神：“胎已六月余……算算時間，正是兩位太後離開邑後不久。這李辰，下手倒快。”

“快？”鄭國公咬牙切齒，“這是早有預謀！他扣下兩位太後，名義上是保護，實際上是……是霸佔！兩位太後是什麼份？是先帝的正宮！他李辰竟敢讓兩位太後懷孕，這是辱沒國，這是欺君罔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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