邑侍省。

郭槐坐在太師椅上，面前跪着三個黑人。老宦手裡捻着串佛珠，珠子一顆顆過指間，發出輕微的聲。

“西市要辦廟會？”郭槐眼皮都沒抬。

“是。”為首的黑人低頭，“鄭楊兩家出錢，說是為陛下祈福，為邑消災。已經報請禮部批准，定於二月初三到初五，連辦三天。”

“祈福？”郭槐笑了，笑聲尖細，“鄭國公和楊太師什麼時候這麼虔誠了？前幾日還在家摔杯子罵娘，這會兒倒想起給陛下祈福了？”

第二個黑人稟報：“公公，還有一事。這兩天城裡，多了不生面孔。西城門守軍報上來，是初一一天，就有三十多個‘走親戚’‘做短工’的生人進城。查了路引，都合規，但……”

“但什麼？”

“但這些人的口音，五花八門。”黑人遲疑，“有東山國的，有鄭國的，甚至還有兩個帶鎮西口音的。”

佛珠停了。

郭槐睜開眼睛：“鎮西口音？”

“是。那兩人自稱是永濟城的貨郎，來邑賣陶瓷。行李查了，確實是瓷。但守軍說，那兩人手上有老繭，位置像是常年握兵的。”

郭槐沉默片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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