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三十，除夕夜。

新將軍府正廳里燈火通明，三張八仙桌拼的長桌上擺滿了菜肴。

正中央是冒着熱氣的銅鍋，羊在白的湯里翻滾，周圍擺着各鮮蔬、豆腐、條。桌邊圍坐着李辰的夫人們。

孩子們另開一桌，嘰嘰喳喳吵得熱鬧。

姬玉貞坐在主位，手裡端着酒杯，正和邊的余樵說話：“老余頭，你這西大客座教習當得自在啊，月俸五十兩，還管吃管住。”

余樵捻須微笑：“托老夫人的福。不過老夫這錢掙得可不輕鬆，那些學生一個比一個能問，昨天還有個小子問我‘天下大勢分久必合’的‘必’字何解，老夫差點沒答上來。”

“答不上來才好。”姬玉貞抿了口酒，“說明學生肯腦子。就怕那種先生說什麼都點頭，一問三不知的。”

正說笑着，外頭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
聲音由遠及近，在將軍府門前戛然而止。片刻後，門房老張慌慌張張跑進來：“侯爺！邑八百里加急！”

滿桌頓時安靜。除夕夜的八百里加急，絕非尋常。

李辰放下筷子：“信使呢？”

“在門外，渾是雪，馬都跑吐沫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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