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辰繼續：“但問題又來了——鐵片在鍛打過程中會變形，會冷，怎麼保證每片都達標？這就要用到統計學。”

“假設打一百片鐵，測量厚度，數據會呈正態分佈。中心值是一分，大部分在一分正負一厘，數超出。我們的目標，是讓這個分佈越窄越好——也就是讓產品一致越高。”

周文遠眼睛亮了：“所以要提高工藝穩定！控制爐溫，控制鍛打次數，控制淬火時間……”

“對。”李辰點頭，“而這些控制，都要數據支撐。爐溫多高最合適？鍛打多次最均勻？淬火時間多長最韌？這些數據，要通過實驗收集，通過數學分析，才能找到最優解。”

“現在明白了吧？數學不是紙上談兵，是實打實的生產力。算得，造得好；算得糙，造得差。就這麼簡單。”

中午，在製造坊的簡易食堂吃飯。

飯菜簡單——大鍋菜，雜糧餅，管飽。但學生們吃得津津有味，邊吃邊討論。

李大柱啃着餅說：“俺以前覺得，種地就是力氣活。進了西大才明白，種地也得算——啥時候播種，啥時候澆水，都有講究。”

鐵牛點頭：“打鐵也是。俺爹打了三十年鐵，全憑經驗。可經驗這東西，說不清道不明，傳都難傳。要是能像侯爺說的，把經驗變數據，變公式，那後人學起來就快了。”

趙淑儀小口吃着菜，心裡翻江倒海。發現，自己從前在院學的那些“本事”，在這裡一文不值。真正的本事，是能解決實際問題的學問。

飯後，李辰帶他們去試驗場。

玄青正在試驗新配比的火藥。小道士小心翼翼地把不同比例的硝石、硫磺、木炭混合，裝進竹筒，點燃引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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