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大正式開課已經八天。

臨時教室里的黑板被寫滿了、了寫，邊角都有些發白了。

學生的木片筆記本也越摞越厚，上面麻麻記滿了算式、圖形、筆記。就連工地上的工匠們，現在休息時都不再扯閑篇，而是圍在一起討論“那個勾定理到底咋用”。

李辰這八天幾乎沒離開過桃花源。

白天講課，晚上備課，偶爾還要去翡翠谷看看火銃的進展。用姬玉貞的話說：“這小崽子，比拉磨的驢還忙。”

這天傍晚，李辰從西大回來，剛進桃花源，就看見柳如煙等在院門口。

“如煙，有事？”李辰問。

柳如煙遞過來一張單子：“侯爺，這是這個月的值安排。今晚……該去淑儀那兒。”

李辰接過單子看了看。確實是姬玉貞定的規矩——後院換制。老夫人說得直白：“再壯實的牛，一晚上跑幾個地方耕地，遲早累死。雖然你們還年輕，也得悠着點。”

所以現在每月初，柳如煙會排好班次，按照順序來。既公平，也讓李辰能好好休息。

“知道了。”李辰把單子收起來，“淑儀這幾天在西大表現怎麼樣？”

“好得很。”柳如煙笑道，“數學課上，是問題最多的，也是學得最快的。墨燃的設計課，還提了個改進織布機的想法，把墨燃都驚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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