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婆婆靜靜聽完，渾濁卻清明的眼睛里閃過一瞭然，又有些哭笑不得。

看着兩個因為愫初萌和現實落差而苦惱不堪的孫輩，緩聲道：“傻孩子們，你們這氣，生得有些沒道理啊。”

“怎麼沒道理了？！”花弄影不服。

三婆婆慢條斯理地說：“你們氣人家李城主娶了多位夫人。可我問你們，人家李城主，是在認識你們之前娶的夫人，還是在爬上你們這綉樓之後，才另娶的？”

“這……”花弄影一噎。

“是在之前。”花傾月低聲道。

“那就是了。”三婆婆攤了攤手，“人家先前已有妻室，這是既事實。你們總不能要求人家，因為後來被你們‘請’上了樓，就得把以前的夫人都休了吧？這於於理，都說不過去。”

花弄影張了張，想反駁，卻找不到詞，只能氣鼓鼓地扭過頭。

三婆婆繼續道：“再說這忘之城。你們今日去看了，覺得如何？”

花傾月猶豫了一下，終究還是如實道：“秩序井然，生機，百姓安居，有很多……我們未曾見過的好東西和新奇事。李辰他……確實在做一些不尋常的事。”

“是啊。”三婆婆嘆了口氣，語氣變得凝重，“老婆子我活了這麼久，見過不所謂英雄豪傑、諸侯軍閥，多是爭權奪利、盤剝百姓之輩。像李城主這般，能在世中辟出一方凈土，實實在在地讓流民有飯吃、有穿、有盼頭的，麟角。你們看看這附近，原先那些沒人管的村落，現在是什麼景？再看看我們百花寨四周……”

“忘之城的兵鋒，連東山國的軍隊都能擋在關外。他們真要對我們百花寨用強，我們這幾百個人，能擋幾天？可人家沒有。修路，繞着寨子核心走；之前的事，人家城主也大度，說不追究。這什麼？這給我們留着臉面，留有餘地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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