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皮微抬，掃了李辰一眼，眼神裡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不易察覺的倨傲。

“閣下何人？尋老夫何事？”趙員外開口，聲音平淡，帶着一文不文、土不土的拿腔拿調。

李辰下心頭那想給他兩耳刮子的衝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：“在下李辰，冒昧打擾趙員外。聽聞府上不久前購一名丫鬟，名小玉。不知可否屬實？”

趙員外捋了捋山羊鬍，不置可否：“是又如何？不是又如何？”那副油鹽不進、等着你求他的模樣，着實令人火。

李辰深說明來意：“實不相瞞，小玉原是在下一位遠親的侍，因故失散。如今家人尋來，願出原價，不，願出十倍價錢，贖小玉回去，全其主僕之，還趙員外行個方便。”

聽到“十倍價錢”，趙員外眼中閃過一極快的，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淡漠的樣子，搖了搖頭：“閣下怕是來晚了。我們趙家雖非大富大貴，卻也不缺這點銀錢。既然買進了門，就是趙家的人，沒有再賣出去的道理。家中婦孺也已用慣了，不便更換。閣下，請回吧。”

說完，竟直接端起旁邊桌上那杯本沒過的冷茶，做出送客的姿態。

李辰心中的火氣“噌”地又冒了上來。

這老梆子，明明就是故意拿，等着自己開出更高的價碼，或者另有所圖！

要不是為了順利帶回小玉，真想現在就掀了這狗屁桌子！

強忍着怒氣，李辰盯着趙員外，聲音冷了幾分：“趙員外，凡事留一線，日後好相見。小玉我們是一定要帶走的，還請開個實在價碼。”

趙員外放下茶杯，皮笑不笑地道：“實在價碼？老夫方才說得很清楚了，趙家，不賣人。閣下若再糾纏，休怪老夫不講面，報理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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