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明走到牆上那副簡陋的、由老胡據記憶和李辰描述勾勒的周邊地形圖前，指向一片被山脈環繞的谷地。

“首領請看，我等所在，名為‘忘山脈’，又稱‘雲霧山脈’。此地，恰好在杞國與東山國的夾之間。”

他的手指點在兩個用小字標註的區域上。

“杞國在西，國小民貧，國君昏聵，只知橫徵暴斂。東山國在東，國力稍強，但其國君野心，常年與更東邊的萊夷部族戰，無暇西顧。”

張啟明的手指在那代表桃花源村的標記上畫了個圈，語氣帶着一慶幸，也有一憂：“我們這片谷地，山多地，土地貧瘠，在兩國眼中，如同肋，食之無味，棄之可惜。加之山脈阻隔，通不便，是以多年來，竟了兩不管的地帶，未被任何一方明確划版圖。這也是我們此前能偏安於此的原因。”

李辰盯着地圖，心中瞭然。原來桃花源村是卡在兩個不太強、又各有麻煩的小國之間的緩衝地帶。因為貧瘠和偏僻，暫時無人問津。

這既是幸運，也是潛在的危險。

一旦哪一方國力增強，或者發現了這裡的價值（比如雪鹽），這片寧靜的谷地，立刻就會為砧板上的魚。

“也就是說，我們目前，算是無主之地？”李辰確認道。

“名義上，或許可以這麼說。”張啟明謹慎地回答，“但若真有強權兵臨城下，這‘無主’二字，便是最脆弱的遮布。”

李辰沉默了片刻，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。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
外面的世界，果然是一片弱強食的叢林。周天子擺爛，諸侯混戰，小國掙扎求存。桃花源村想要在這世中立足，靠躲在山裡發展是遠遠不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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