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哭但沒有哭出聲，只是無聲地流淚。這份資料砸在堅守了多年的信念上，砸得碎，連帶着過往二十多年的人生意義，也一同崩塌了。

陳二狗給王磊使了個眼，王磊會意，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
門關上後，房間里只剩下抑的沉默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。陳二狗才緩緩開口：“你師兄他們剛出來時，也許不是壞人。

但權力和慾會腐蝕人心，武功越高，能作的惡就越大。

到後來，他們已經回不了頭了。為了掩蓋一個錯誤，只能犯下更大的錯誤。”

柳如意抬起頭，臉上淚痕未乾，但眼神里那種被蒙蔽的仇恨已經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空和迷茫。

“師父臨終前……”哽咽着說，“說師兄弟要團結，要互相扶持……要行俠仗義……”

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。原來最疼的師兄們，早已把“俠義”二字踩在了腳底。

又過了好一會兒，柳如意才勉強平復緒。了臉，深吸一口氣，看向陳二狗：“那天在山上，你為什麼不解釋？”

二狗心想：當時我不是在說嗎？你信嗎？你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？

我說了你也不會信啊。

柳如意沉默了。是啊，當時被仇恨蒙蔽雙眼，怎麼可能聽得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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