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雨軒的會議散去後，眾人各懷心思離開。福爺並未急着走，而是被鱷魚拉進了一間秘的靜室。

房門一關，隔絕了外面的聲音。鱷魚臉上那點偽裝的恭敬立刻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焦躁和鷙。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開口，聲音因為激而有些發尖：

福爺！您看看！您看看那陳二狗！現在尾都快翹到天上去了！殺了幾個洋鬼子，就以為立了多大的功？現在幫里那些牆頭草，都快把他捧救星了！

他越說越氣，在狹小的房間里來回踱步：“這小子狼子野心，下手又黑又毒！芭比的仇我可一直記着！現在雷豹死了，暫時沒有堂主，他東區要是再上一手，再加上西區，還有那個滿肚子壞水的趙小刀幫他！以後這四海幫，還有我們這些老人的立足之地嗎？恐怕連福爺您以後都得看他臉行事！

福爺慢悠悠地坐在太師椅上，重新泡上一壺新茶，對鱷魚的激彷彿視若無睹。他緩緩斟滿兩個小杯，推了一杯到鱷魚面前，自己端起另一杯，放在鼻尖輕輕嗅着茶香，半晌才慢條斯理地打着哈哈道：

年輕人，銳氣盛一點，能做事，是好事嘛。幫里現在，也確實需要能做事的人。

鱷魚一聽更急了：“福爺！他這不是銳氣，是煞氣！是目中無人！

誒——”福爺輕輕打斷他，抬起眼皮，渾濁的眼睛里看不出毫緒，洋鬼子殺了也就殺了，不懂規矩的外來人，教訓一下，無傷大雅。至於幫里的事務嘛自有幫規和各位兄弟看着，翻不了天。

他抿了一口茶，語氣變得有些飄忽莫測：“倒是暗影街區那筆爛賬....十年了，是塊骨頭啊。這可是太子代的，年輕人嘛，多磨礪磨礪，是好事。啃得下，是他的本事。啃不下……也好知道知道，江湖不是靠能打就行的。

鱷魚愣了片刻，仔細品味着福爺的話。福爺沒有明確附和他，但話里話外，似乎對陳二狗也並非全然放心，甚至有點借刀殺人、讓其知難而退的意思？尤其是太子代的，意味深長。

他沉的臉稍稍緩和了一些，但眼中的厲未減：“福爺說的是.......是該讓這小子去釘子！暗影街區那鬼地方，可不是靠狠就能橫着走的！

又坐了一會兒，鱷魚才起告辭，心思各異地離開了聽雨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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