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三樓，陳二狗依舊輕手輕腳地開門。客廳里一片漆黑。蘇曉曼索着打開了自己主卧的門，走了進去，卻沒有立刻關上。站在門的影里，手還攥着挎包帶子。

陳二狗沒有立刻走向次卧。他停在客廳中央的黑暗裡，沉默了幾秒。然後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，轉走向廚房。

蘇曉曼聽到細微的靜，看着他手裡端着一個水杯……喝點水吧，” 他把水杯往前遞了遞，作有些生，眼神卻落在蘇曉曼依舊蒼白的臉上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
這個意料之外的舉，輕輕破了蘇曉曼繃的心。有些愣，又看看陳二狗汗漬的臉，還有他剛才格擋時可能被到的胳膊。一難以言喻的酸猛地衝上鼻腔。

“你……你沒事吧？” 蘇曉曼的聲音帶着一關係，沒接水杯，反而急切地看向他的手臂，“剛才……那個混混好像推你了？還有刀……”

“沒事。” 陳二狗飛快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胳膊，那裡只有一點微不足道的紅痕。他把水杯又往前遞了遞，語氣堅持，“驚。”

蘇曉曼這才手接過了水杯。冰涼的玻璃讓打了個激靈。

“謝謝。”蘇曉曼道。

“嗯。” 陳二狗應了一聲，目落在疲憊不堪的臉上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出了口：“你怎麼……這麼晚才回來？”

這個問題像打開了泄洪的閘門。

蘇曉曼握着水杯，靠在門框上，長久抑的委屈、憤怒和疲憊瞬間決堤。

“單位那個新項目，你知道得嗎？自嘲地苦笑了一下，聲音因為激而微微發，“我們總監，姓孫的那個！他今天又同組把小的數據表格全丟給我一個人，因為小是他的人，而我之前拒絕他了，明明小組裡有好幾個人，說這是鍛煉我，考驗我的能力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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