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魏烽煙:南北朝亂世梟主_第366章 三十萬兵!淮南巨獸北上劫(1)
一名眼尖的宦立刻像毒蛇般來,低聲音厲聲喝斥:“大膽奴婢!殿前失儀,不要命了!”
阿奴嚇得魂飛魄散,渾抖如篩糠,將頭死死地抵在冰冷的金磚上,連聲告罪:“奴婢該死!奴婢該死!”
無人看到,那低垂的、埋在影里的眼眸中,閃過一難以言喻的驚恐與刻骨的仇恨,彷彿“一線天”這個地名,是永世無法掙的夢魘,是族人脈中永恆的詛咒。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北齊行營。
元玄曜一襲黑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,手持千里鏡,冷冷地注視着窗外夜。窗外夜如墨,寒風呼嘯,與他此刻深邃如淵的眼神如出一轍。
他手中挲着一卷從不離的《黃河水經注》別本,指尖輕輕過那用硃砂勾勒的“一線天”水道。眼中沒有一勝利的狂喜,只有極致的清明與沉重。
“魚兒,終究是網了……”他輕聲自語,聲音低沉,彷彿帶着宿命的鐵鏽味,又似古鐘在深淵中迴響。
在他側的矮榻上,十四歲的楊堅正蜷在皮毯中沉睡。清瘦的年軀隨着呼吸微微起伏,清澈的臉龐,在跳的燭火映照下,顯得格外純真而脆弱。
楊堅握着自己的拳頭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彷彿在夢中也在守護着什麼,又像是在對抗着某種無形的威脅。
元玄曜的目從地圖上移開,落在了楊堅那握的拳頭上。他想起書房中,楊堅第一次拿起筆,在紙上稚卻堅毅地寫下“天下”二字時的專註神。
那筆跡,雖稚卻遒勁,彷彿已預示了某種不凡,也映照出這世中,一個年對未來的懵懂。
這天下,火連天,生靈塗炭。多像楊堅這樣年紀的年,本該在父母膝下嬉戲,卻不得不早早嘗盡世的苦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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