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這是……”

蕭淵明瞳孔驟，猛地從龍椅上站起，帶翻了側的茶盞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但他渾然不覺，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狂熱，呼吸因激而變得重，膛劇烈起伏。

那隻獨眼中，狂熱徹底取代了所有理智，他彷彿看到了天命的昭示，看到了自己一統天下的宏圖偉業，正在這枚金羽中熠熠生輝。

“此乃‘金羽顯聖’！”王僧辯聲音陡然變得狂熱，轟然跪倒，額頭重重叩擊在金磚之上，聲震殿宇，回不絕。

“陛下！此‘暖炭’乃是陛下獨，天下別無二家！”

“這證明，傳回此的‘龍鳥’，不僅對我大梁忠心不二，其份之高，更是能悉陛下日常起居的細枝末節！”

“此等人，絕無可能是敵人的反間計！”

這超乎常理、卻又邏輯嚴的一幕，像一記重鎚，狠狠砸在了蕭淵明的心頭。對天命預兆深信不疑的他，此刻已然信了九九。

他那顆被野心和不安全充斥的心，徹底被這“神跡”所征服。所有的疑慮，在金面前，都化為塵埃。

王僧辯趁熱打鐵，繼續高聲道：“報已驗！再加上數日前衫襤褸、遍鱗傷逃回來的柳惲大人，他親口所言，元玄曜在北境被六鎮叛軍打得焦頭爛額！”

“還有那名喚孫謙的信使，為送此信，當場被北齊鷹犬格殺於鄴城陋巷，染青石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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