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……借刀殺人？”林妙音輕聲問道。

聲音中帶着一克制，但更多的是對眼前男人深不可測的智慧的震撼。

“不止。”元玄曜的目，落在牆上那幅巨大的北齊全輿圖上。

他的指尖在圖上遊走，自鄴城一路向北，最終停留在遙遠的北方六鎮。

那裡，是他曾用熱與刀鋒守護的土地，也是他鑄就赫赫軍功的舞台。

一冰冷的風，似乎從圖上吹出，拂過他的臉龐，帶着塞外特有的蒼涼與肅殺，彷彿在提醒他即將到來的犧牲，以及那份沉重到骨子裡的孤獨。

“敵人費盡心機構陷我通敵，無非是想讓我敗名裂，孤立無援。”元玄曜冷笑着，聲音里充滿了不屑與輕蔑。

“他們想毀掉我的名聲，讓我為天下唾棄的叛徒！”他的手在輿圖上重重一劃，指甲甚至在堅韌的羊皮紙上，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划痕，彷彿在割裂自己，割裂他曾經的榮耀，割裂他與過去所有的羈絆，割裂他曾視為生命的一切。

“既然他們想看這齣戲，那我就……演給他們看！”他的聲音里，帶着一難以言喻的悲壯與決絕。

彷彿能看到自己親手，將那些用鮮換來的戰功與榮耀，投熊熊烈火之中，任其焚燒殆盡，化為灰燼，不留一痕迹。

那是一種極度的忍，也是一種極致的發。

是他作為冠軍侯，為大局所必須付出的犧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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