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瞬間從元玄曜上，齊刷刷地向座，帶着探究與疑，像一群被驚擾的麻雀。

珠簾之後，那冰冷的殺意微微一滯。

婁昭君捻佛珠的指尖停頓了一瞬。對兒子的打斷到不悅，但終究沒有發作。知道，這個兒子絕非任人擺布的傀儡，他有自己的算計，深不可測。

“那依皇帝之見，當如何置？”

婁昭君的聲音依舊冰冷，卻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探究。倒想看看，這個兒子要玩什麼花樣，這棋局又將如何演變。

高洋的目懶洋洋地轉向崔亮和元嘉，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濃了幾分。彷彿在欣賞兩隻剛剛鬥勝，卻又被更高獵手盯上的公，眼底深藏着一嗜的興，像一頭捕食前夕的豹。

“崔侍中，廣王，你們以為呢？”

這是一個毒辣至極的“甩鍋”！

高洋將這滾燙的山芋，不偏不倚地扔給了剛才囂得最凶的兩個人。

他們可以攻擊元玄曜，但誰敢公然說出“不顧邊關將士之心”的話？那無異於用自己的政治生命去點燃整個北境邊軍的怒火，其後果足以焚毀他們所依仗的一切，化為灰燼。

崔亮與元嘉心中如同被兜頭澆下一盆冰水，那點狂喜瞬間凍結，只剩下刺骨的慌與不安。

他們相互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悔恨與驚懼，如同兩隻被掐住脖頸的鵪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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