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外，南方的大軍營地燈火通明，人聲鼎沸，如同一片喧囂的海洋，充滿了活人的氣息。

而北方，是無盡的、死寂的黑暗，彷彿一頭張開了盆大口的洪荒巨，正等待着他的到來。

張穆之早已牽着兩匹神駿的戰馬在夜中等候。

那兩匹馬通漆黑，神俊異常，正是日行千里的 “烏雲騅”，是元玄曜從然可汗那裡 “借” 來的寶馬，此刻鼻孔中噴着白氣，不安地刨着蹄子，彷彿也知到了即將到來的不凡。

“主。”

張穆之沉聲喚道，眼中帶着一擔憂與不，但他沒有多問，只是默默地將馬韁遞了過去。

“出發。”

元玄曜翻上馬，只說了兩個字，聲音沉凝如鐵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沒有帶一兵一卒。

只有他，林妙音，張穆之，以及楊堅四人。

四匹快馬，八隻鐵蹄，如同一道黑的閃電，悄無聲息地離了南下的大部隊，調轉馬頭，決絕地沖了那片象徵著未知與死亡的無邊夜之中。

夜風呼嘯，捲起地上的沙塵，彷彿在為這場豪賭奏響悲壯的序曲，又彷彿是無數亡魂的低語，預示着前方未知的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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