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絹帛湊到鼻尖，再次深嗅，聲音得很低，帶着一種職業的凝重，以及一不易察覺的厭惡，彷彿那墨跡本就是一種毒，散發著冷的惡臭：“有一極淡的、類似礦燃燒後的腥甜氣味，若非我常年與藥石為伴，本無法察覺。這墨，是活的，它自帶追蹤印記。”

隨即，從隨的葯囊中取出一細長的銀針，又取出一個裝着清亮的小瓷瓶。

用銀針尖端，輕輕刮下一點幾乎看不見的墨跡末，將其置於指尖。

接着，倒出一滴清，滴在墨跡末之上。

“滋 ——”

一縷極細的、帶着硫磺與鐵鏽混合氣息的黑煙冒起，那清亮的瞬間變得渾濁，而銀針的尖端，竟以眼可見的速度，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烏黑！

林妙音的作一如既往的沉穩準，但眼底深，卻閃過一混雜着厭惡與回憶的複雜神，彷彿那烏黑，曾是醫案中某個不祥的印記，被塵封在心底。

“果然不是尋常的松煙墨。”

林妙音的眉頭地蹙了起來，聲音裡帶着幾分抑的冰冷，彷彿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，卻又不得不面對的真相，那真相像一把冰冷的刀，直刺人心：“我曾在父親的醫案中見過類似的記載。”

沉片刻，似乎在回憶着什麼，指尖輕着帛書的邊緣，着那墨跡的詭異，像一段古老的咒語：“父親曾記錄過一種西域秘，將產自‘于闐國’的黑金石混墨中，能讓墨跡百年不褪，且能通過特定的藥水或熱源顯影。當年南齊有位寵妃離奇暴斃，無外傷，唯獨日日賞玩的畫卷上，所用之墨，便是此。用父親的話說，這墨，是活的，它自帶追蹤印記。”

元玄曜的瞳孔，驟然收，一寒意從脊背攀升，直衝頭頂。

他到一冰冷的電流穿四肢百骸，讓他的瞬間繃，呼吸也為之一滯：“你的意思是，這份詔書，本就是一個‘路標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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