轎中坐着的，是當朝常山王，高演。

高演的目與元玄曜在半空中匯，沒有開口，只用眼神無聲審視着這位手持天子劍的新貴。

他微微眯起眼，指尖在轎壁上輕叩，細的節奏如同他心頭閃過的警兆 —— 他在評估，這柄突然出現的 “斬馬劍”，將對鄴城固有權力格局造何種衝擊。

“斬馬劍出，斬的不是馬，是人心，是基。”

高演在轎無聲嘆息，那嘆息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，卻重如泰山頂。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高洋將這柄劍給元玄曜，是給所有鮮卑舊貴和高氏宗親，敲響的喪鐘！

元玄曜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弧度，沒有避讓，反而策馬緩緩從轎前行過。

斬馬劍隨他的作，在下閃過一抹暗沉的寒，如同無聲宣告：他接下了這把刀，也接下了高洋留下的所有榮耀、仇恨與麻煩。

直到三騎絕塵遠去，蹄聲漸不可聞，高演才緩緩放下轎簾。

對邊侍輕聲道：“去查，冠軍侯出宮後去了何。”

“告訴王肅，這把刀的刀刃，遠比他想象的要冷，要鋒利。”

“陛下要斬的，可能遠不止六鎮將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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